飞渡丘陵,越过大湖,法舟沿江而上,最终进入一片茫茫山林。
群峰碧翠,灵气氤氲,一座城池坐落在群峰之间。
本大洲最大的修真城市——栖霞城到了。
城门口通过核验后,法舟顺利进了城。
原本可容纳万余户的栖霞城,此刻却略显拥挤,大大小小的门派,多多少少都要派出一些修士,借助本城的超级传送阵,前往无极门,去参加仙古百年一届的盛会。
再加上一些有实力的散修,数千名修士同时涌进栖霞城,可算是给城里的商铺带来了泼天富贵。
“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卫言宏开口问道,他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盯着月玲珑的双峰。
“薛掌柜,你先教教他怎么跟老板说话,妾身现在不想跟他说话。”月玲珑直接无视卫言宏,淡淡说道。
薛掌柜站了起来,迟疑片刻,他有点把不准老板的心思。
这一路上,老板一直和那青年拌嘴,这两日,老板在法舟里说的话,比过去十年里说的话都要多。
他觉得,这青年,极有可能会成为妙丹阁的男主人。
思量再三,他决定还是先回答卫言宏的问题,他小心翼翼说道:
“卫前辈,本阁在城中,有一处门面铺子,咱们先去铺里整修十日,这几日生意火爆,老板要给铺子补些货丹,无暇顾及他事。至于卫前辈您,需要去城主府参加试炼,为咱们取得传送资质。”
卫言宏面露疑惑:“传送资质?”
薛掌柜解释道:“这是栖霞的规矩,用传送阵去参加百年盛会,除了缴纳灵石外,还必须参加筑基境的试炼,试炼的成绩和发放的资质玉牌数量有关,成绩越好,获得的玉牌数量也就越多,可携带的人数也就越多。”
“试炼?该不会是给我传送到哪个地图里,搞什么死亡逃杀吧?我听说有宗门喜欢搞这种试炼!”
卫言宏一阵恶寒。
薛掌柜笑着摇摇头:“卫前辈不必担心,所谓试炼,很简单,只是城主府里的一个筑基傀儡,您只需攻击一次傀儡,便可以了,傀儡自行计算自己的伤势,得出试炼成绩。”
卫言宏闻言,眼睛一转,抚掌大笑,说道:“这倒是门挣钱的好生意!”
薛掌柜和葛翰等人不明所以,疑惑地看着他。
月玲珑站起身,走到卫言宏面前,背对众人,淡淡说:“只能参加一次,想当打手挣牌子,再高价卖出去?别天真了。”
“我操!我就知道你给我下禁制了,不然,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!”
卫言宏伸出手指着月玲珑胸口双峰,大喊道。
“没有。”月玲珑闭上眼睛,语气淡漠。
“他们都猜不出来,就你知道,你还敢说没有?”卫言宏狠狠比划了两下手指,趁机又向前伸了几寸。
指尖几乎都要碰到月玲珑的峰顶乳尖。
月玲珑长呼一口气,说道:“本阁要带二十人无极门,你去参加试炼,合格了,五百灵石奉上,不合格,再扣五百灵石。”
“啊?还要扣钱?再扣老子就白跑一趟!对了,你也是筑基修士,为什么不参加?”
卫言宏说着话,向前缓走一步,指尖终于碰到了薄薄布料。
“我不善斗战。”月玲珑似乎没有察觉卫言宏的小动作,淡淡说道。
“那你擅长什么?”卫言宏随口问道,手指顺便向前戳了戳,宫装的布料完全阻挡不出软弹的触感。
月玲珑似乎并不介意,她眼睛盯着卫言宏,口中缓缓蹦出两个字:
“吸……人……”
她停了停,继续说:“若试炼超出预期,多的玉牌,你可随意处置。”
月玲珑话说完,转身离去,下了法舟。
薛掌柜走过来,恭敬道:“卫前辈,咱们妙丹阁将在三日后,前往城主府进行试炼,这两天,您可以带着朋友逛逛栖霞城。”
薛掌柜说完,再次行礼,退下后,指挥法舟上的伙计搬运各种瓶瓶罐罐。
卫言宏偷偷看了一眼,货仓里摆着满满的货架,每个货架上又摆满了颜色不一,形状不同的玉瓶瓷罐,大大小小,怕是有数千之巨。
“啧啧,月富婆是真有钱啊。”
葛翰走上来,抬高胳膊,拍拍卫言宏的肩膀。
“老卫,努努力,到时候都是你的钱!”
卫言宏抿抿嘴:“我对那婆娘,没兴趣。”
“得了吧,没兴趣还对月老板这样…这样…”葛翰一边说,一边学着卫言宏刚才的动作,手指向前不停地戳弄。
“那是她欠我的,她……我……哎,说不出来,反正我吃着亏呢,得讨点利息回来。”
卫言宏一脸讪讪,下意识环顾四周,紧接着开口问道:
“对了,你那小胖道侣怎么回事?怎么看着不高兴?你惹着她了?”
卫言戳了戳葛翰,示意他看向顾清影。
听到卫言宏的话,葛翰有些急,语气也结巴起来:“我哪里会惹她生气!而且老……老卫,你别乱说,什么道……道侣的,我们不……不是。清影就是有点不……不喜欢栖霞。”
说完,又补充一句:“她也不喜欢别人说她胖,我就觉得她不胖。”
卫言宏笑着说:“那倒也是,情人眼里出西施,老葛,我觉得她挺不错的,你主动点……”
葛翰叹了口气说道:“唉……她爹势利,你也不是不知道,一直想把她许给栖霞的人,来巴结栖霞。她们归元门早就出发去无极门了,她不想跟她爹一起,又想去无极门凑个热闹,听说我要去,就跟着我来了。我们俩可不是什么道侣……”
沉默许久,又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而且,我这活阎王的模样,配不上她。”
葛翰长得的确丑陋,身材矮小,宛如侏儒,三角眉,三角脸,还瞎了一只眼。这模样,放在民间,绝对能吓倒无数不听话的孩童。
卫言宏拍拍他肩膀,真诚说道:
“老葛,你人好心善,讲义气,照顾兄弟,这一点比那些人模狗样的人强多了!别乱想了,走,咱们一起,带顾清影逛逛去,女孩子嘛,逛逛街就开心了……”
说罢,转身招呼其他人,喊醒眼巴巴看着货仓流口水的文瑞,还有耷拉着脸发呆的小胖妞——顾清影,四人一同下了法舟。
栖霞城内有禁空令,所以无论筑基还是练气,不论境界高低,不许御气超过三尺。核心商铺区更不允许疾驰。
四人吃着城东糕点铺买的特色镜糕,随着人流,慢悠悠地走在街面上。
人流如织,往来熙熙,平日里万难相遇的仙家修士,此刻却如过江之鲫一样。
街边的大小不一的店铺,鳞次栉比,什么灵石兑换商行、丹药店、炼丹阁、法器店、炼器行,几人随着人潮,过了中心街口。
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口,灵魂上的悸动,神识中的熟悉,让卫言宏皱起眉头,人群之中淡黄色长裙一闪而过。
卫言宏看到那淡黄色长裙,猛地惊醒,他知道那股灵魂的悸动,是怎么回事了!
末灵君!
是那个和自己去青楼喝花酒的末灵君!
那个鼓起勇气和自己发生一夜情的佟家乖乖女!
只是,盘起的云髻,沉稳端庄的气质,又让他感到十分陌生。
“老葛,我碰上个熟人,我去找找,你们先在这逛着,别跑太远。”
卫言宏吩咐了一句,立马快步赶往路口。
当他赶到时,那抹倩影早已消失无踪。
卫言宏动用神识,向四周探查,可城中处处是禁制,而且每一家店铺,每一户住宅,又都设着防窥视的结界,更何况人潮汹涌,修士众多,神念杂芜,干扰极大。
在栖霞城中,筑基修士的神识也探不出一个街区。
卫言宏匆匆走进周围的几家店铺,各自都看上一眼,并没有发现末灵君的身影,呆呆地站在街口,半个时辰过后,卫言宏叹了口气,沮丧地离开。
掉头回去,准备寻找葛翰众人。
就在卫言宏离开不久,一袭黄裙的末灵君和一女子结伴,从斜对面的男修道服店缓步走出。
末灵君神色平淡,眼中空洞无神,眉宇间似乎藏着无尽的心绪,她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感受到什么,看向卫言宏离去的方向。
身边那女子并没有感受到末灵君的忧愁,将刚买的男修道服塞给末灵君,笑着说:
“嫂子,晚上给我哥试试,到时候就说咱俩一起给他挑的,我哥肯定很高兴!”
末灵君淡淡一笑,带着幽怨道:
“芸小姑,你说夫君他,真的会高兴吗?”
女子似乎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,尴尬一笑,说:“嫂子你别急嘛,我哥是木讷了点,对修道以外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,但他是末家的天才,他可是筑基初期就能打败一群后期老怪物的天才,他肯定有开窍的一天的。到时候,你们举案齐眉,琴瑟和鸣,再给末家生出一堆天才小儿孙,说不定羡煞多少神仙眷侣呢!”
听到神仙眷侣一词,末灵君心中猛地一痛,口中喃喃道:“神仙眷侣……神仙眷侣……呵呵……九万里苍穹,御风弄影,谁人与共?谁人与共……”
“嫂子,你在说什么?”
末灵君压抑住翻滚不息的思念,带着无尽的悲哀,笑了笑,回答道:“没什么,咱们该回府了,夫君在试炼傀儡那观摩好几天了,我回府给夫君做些甜点,这次加一些肉灵芝进去,看看能蕴含多少灵力……”
女子很是高兴,挽着末灵君的胳膊,笑着说:“好呢!嫂子,你是全天下最好、最温柔的贤妻良母!”
淡黄色裙摆微微吹动,似是池水中的涟漪,轻轻泛起微澜,又缓缓恢复平静。
头上盘着优雅的妇人髻,在斜阳的照耀下,散发着刺眼的金黄色。
人潮汹涌,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主府的方向。
葛翰三人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是一群锦衣华服的青年,华贵的道服背面,硕大“栖霞”二字,令周围看热闹的散修敬而远之。
“云十三,这就是你爹给你娶的媳妇儿?这也忒丑了点吧。”
“哈哈,哪里是丑?又丑又胖!云十三,你有艳福咯!”
“哈哈哈,就是就是,九哥说得对,我听到名字的时候,还以为是个绝色美人儿呢!叫什么,顾……顾清影,没想到长成这个吊样子……”
“十三哥,小弟觉得,要这肥婆,还不如娶了合欢楼里窑鸡呢,也都是练气初期……最起码,活儿好,人漂亮啊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一群青年对着顾清影指指点点,发出肆意狂笑。
那个被称为云十三的青年,被众人说的恼羞无比,脸上一会儿红一会青,恨不得立马回家,让父亲退了那两千枚灵石,把这破婚约给解除了。
这太让他没面子了。
他不敢把气撒到嘲笑他的人身上,自己和他们都是云家人,云家是栖霞排名第二的大姓,而他只是云家的旁支。
在外面,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云家人,在同龄人里,自己只是云家嫡系的跟班儿。
葛翰和文瑞站在顾清影面前,二人忍着怒气,愤恨地瞪着几个世家弟子。
云十三看着胖乎乎的少女,越看越发愤怒。
他猛地提气,对着顾清影,狠狠踹出一脚。
葛翰身为炼气后期,自然能看得清这青年的动作,葛翰挺身而出,挡在顾清影身前,他不敢使用护体灵气。
如果震伤了这些世家弟子,麻烦更大。
“啪”,云十三一脚重重的踹在葛翰胸口,尽管没有护体灵气,但依旧震得他脚发麻。
一个踉跄,葛翰倒在啜泣的顾清影身上。
葛翰翻个身,将倒地的顾清影扶起来,给她拍拍衣衫上的尘土。
文瑞挡在前面,面对七八个练气中后期的世家子弟,练气初期的他,双腿战战,壮着胆子,大喊道:“栖霞城禁止打斗!你们栖霞弟子不知道吗?”
旁边看热闹的青年听后,哈哈大笑,身形一动。
“啪!”
青年抽了文瑞一嘴巴。
文瑞被扇倒在地,他艰难爬起身,葛翰看向他,只见文瑞的下颌被扇到脱臼,歪着下巴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鲜红的掌印,仿佛镌刻在文瑞的脸上。
“散破烂儿,你怎么用脸打我的手啊?还有没有王法了???”
青年笑着,高声喊道。
散破烂儿是世家子弟对散修们的蔑称。
文瑞歪张着下巴,怒火中烧,凝聚起全身的灵力,想要跟那青年拼命!
葛翰连忙拉住他,低声喊道:“文瑞,文瑞,别冲动,冲动就中计了!!”
文瑞被葛翰死死拉住,歪裂的嘴里,呼哧呼哧的喘着怒气。
“哟,这丑八怪居然说人话,还说什么中计?哈哈哈……乐死我了。”
刚才被称为九哥的青年,看着相貌丑陋的葛翰,肆意地笑着。
而动手的那青年,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他拍拍云十三的肩膀,说:“老十三,你那未婚妻,跟这丑八怪,似乎有一腿啊,你看看,丑八怪的手,还扶着你未婚妻的胳膊呢!!啧啧……老十三,你该不会被丑八怪戴了绿帽子吧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十三哥,我看着也像……这么丑的妞,还给你带绿帽子,十三哥,你可成咱们云家最大的笑话咯……哈哈。”
云十三肺都要气炸了,他不顾禁令,不仅暗中拿出法器,还用上了灵力,哪怕回家受罚,他也要把那丑八怪杀死。
“死去吧!丑八怪!”
云十三怒喝一声,打向葛翰。
感到那无尽的杀意,葛翰推开身后的顾清影,亮起护体灵气,闭上眼睛。
这些世家弟子修行的功法传承完整,灵气积累深厚,法器也都至少是上品,他作为一个散修,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这一下。
“砰!”
“哎哟哟……”云十三被弹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卫言宏挺拔的躯体,护在葛翰身前。
围观众人里有看热闹的筑基修士,看到卫言宏后,立马惊诧道:“筑基?!竟有筑基修士给这几个散修出头?!!”
人群中议论纷纷。
“不会吧!那可是栖霞云家!!栖霞山上排名第二的门阀,怎么会有筑基前辈敢得罪云家?这可是栖霞城!城主可是金丹大能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嘿嘿,城主是末家家主,跟他们云家同属栖霞五大家族,这背后,嘿嘿,不一定有什么弯弯绕绕呢!”一知情的围观修士炫耀着独家消息。
围观中一老年修士摇摇头,用笃定的语气反驳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,毕竟同属栖霞,再怎么内斗,也不至于让一个外人来打栖霞的脸面。”
卫言宏他很愤怒,但他要压制住愤怒。
“文瑞,刚才谁打得你?”
卫言宏冷冷说道。
刚才动手的青年微微一愣,向后退了两步,正准备溜走时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不止他动弹不得,其他几个青年也都被卫言宏定在原地。
文瑞一手捂着脸,半托着下颌,愤怒地指向那青年。
“去,打回来!”
卫言宏大手一挥,那定身的青年被他隔空拽了过来,拉到文瑞面前。
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,那个被称为九哥的青年,努力说道:“这么做,是不是,太不妥了?我们是栖霞云家……”
“啪!”
卫言宏提起手就是一巴掌,就让他住了嘴。
“让你说话了吗?”
云九哥捂着下巴,看着卫言宏,脸色阴晴不定。
文瑞颤颤巍巍走过,怒目而视,伸出手犹豫了一下,还是收了回来。
“卫大哥,算了吧。”
这个年轻的练气修士,倒不是没有拼命的勇气,自己一条烂命,无所谓,但卫言宏好不容易筑了基,如果跟栖霞结下梁子,他以后很难在本大洲生存的。
云九哥听到文瑞这么说,面露喜色,赶忙说道:“这个小兄弟也许是受了委屈,想要讨个公平,可以来栖霞山,大家慢慢说,现在大家各退一步,总可以了吧?”
卫言宏并不理他,拍了拍文瑞的肩膀,一道灵气慢慢修复着文瑞歪坠的下颌。
“没事,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你挨了打,就得还回来。修真修真,如果越修越窝囊,我还修个鸟真!!别的事,不需要你考虑。”
文瑞点点头,走到那青年面前,抬起手,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噗。”手掌与青年赤红脸颊稍稍接触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面对世家弟子,即使有筑基修士为他撑腰,文瑞还是不敢动手。
卫言宏又气又无奈。
“住手!!”
远处传来一声大喝!
一名末家筑基修士,飞驰而来。
一名身着栖霞道服的中年男修落在众人中间,解除了卫言宏下的定身咒,云十三远远地跟在身后。
原来,云十三被卫言宏震飞后,见形势不对,便去喊救兵了。
围观修士见他御空而来,心中一惊,能无视栖霞禁制的,只有城主府的人,众人明白,栖霞城主府来人了。
为了不惹麻烦,不少围观修士纷纷退散,除了两三个筑基修士,仗着自己筑基的身份,留在原地,看看后续处理外,还有几个胆大的练气修士,围观看热闹。
云九哥见到那人后,打招呼道:
“师叔,您来了。”
其他几个青年也跟着作揖道。
“末师叔”
“昊空师叔”
这名叫末昊空的筑基修士,见到云九后,微微点头致意,自动忽视对其他的栖霞子弟。
“志文贤侄,你说说怎么回事吧。”末昊空盯着卫言宏,淡淡问道。
见到城主府的筑基修士如此态度,不少围观散修嘀嘀咕咕起来。
留下的一名筑基修士小声解释道:“云老九是云家志字辈的嫡子,他们云家内部是喊族序的,三十年一代人,有灵根,能修行的,按出生前后排序,其他那几个云家弟子,都是云家旁支,城主府的人对云家嫡系态度好一点,很正常。”
”那这云九、云十三的,不是一家人么?“
“怎么会是一家?开玩笑,那个云十三,叫云止行,没按志字排辈,云家子孙出了五服,不许按族谱排字起名的,他爹为了赖在云家门阀里,不仅按照族序喊他十三,还起了个谐音——止,来凑个辈分。”
”还是前辈您懂得多。您觉得,这事儿会怎么收场?“
那筑基修士十分得意,吧唧着嘴,说道:”免不了打一架,散修怎么可能打得过门阀弟子,到最后还是散修吃亏,小伙子,你记住了,你们散修,得懂得吃亏是福的道理。
卫言宏没功夫听旁人碎语,他全神贯注盯着那末昊空,同样是筑基中期,但比月玲珑要强得多,可身为筑基初期的卫言宏,却没有生出畏惧,反倒有一丝丝兴奋,尽管比自己高了一个层次,但他却莫名其妙地感觉,自己打得过这个末昊空。
云家九哥云志文,听到末昊空的话后,转念之间,已编造好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,缓缓说道:
“师叔,那个肥婆,是我们家老十三的未婚妻,这两个练气散修对她毛手毛脚的,老十三很生气,要带她未婚妻走,我们明明给他们说了,这是云家的家事,那俩散修口出狂言,出言不逊,大伙儿看不惯他们夺人之妻的卑劣行径,也听不得有人侮辱栖霞,就跟他们起了冲突。”
“不对!他说的全是假的!”葛翰听后,当即大喊反驳。
末昊空视线转向丑陋的侏儒,丑陋的独眼,丑陋的眉毛,丑陋的脸型,侏儒涨红的脸上,充满了愤怒,一手指着云志文,一手张开,护着那肥硕的女修。
“这么丑陋的人,他妈怎么生得出来,他也配活着?”末昊空心想到,满脸的厌弃。
“丑八怪,让你说话了吗!?再说一句,以扰乱栖霞城秩序处死!”末昊空张口呵斥。
葛翰强行憋住嘴,满腔怒火将他的独眼染得赤红。
他并不介意被称为丑八怪,他从小被叫到大,早已习惯,即使自己已经练气后期,依旧免不了被人称为丑八怪。
他不介意自己被人辱骂,但他不允许那些人,给顾清影泼脏水。
云志文这时,再次开口道:“那个筑基修士,应该跟他们认识,护短那俩散破烂儿,还让其中一个扇了老十一个巴掌。”
末昊空听后,盯着卫言宏,缓缓说道。
“这位散修道友,怎么辩解?”
卫言宏冷笑一声。
“一群狗东西仗势欺人而已。”
“我劝道友嘴巴放干净点,不然,筑基修士的嘴巴裂了,可找不到金丹大能给你修嘴巴。”末昊空眼睛眯了起来,狠狠说道。
卫言宏知道他在说文瑞,心中怒气更盛,冷声说道:
“废话那么多干嘛?打一架,一招定胜负,你赢了,按那小子说的算。我赢了,按我说的办。”
末昊空哑然失笑,点点头,随手布置一道结界,这是城主府执事独有的能力“我以为你只是嘴臭,没想到,你也是个瞎子,眼睛不要,可以给丑八怪安上,省得他跑出来吓人。瞪大狗眼,好好看看,我可是筑基中期!!”
卫言宏提刀而立,浑身灵气如海潮般涌动,鼓起衣衫,袖张裾动,气势高昂!
“老子!打得就是他妈筑基中期!!”
一声怒喝,卫言宏飞至末昊空面前。
末昊空拿出一柄折扇法宝,朝卫言宏狠狠扇去。
法宝威力远胜法器,更何况以高境界打低境界,这一道灵风,浩浩荡荡,飞速朝卫言宏刮去。
“断影、斩!”
卫言宏冷静无比,心中默念到。
融合了两个绝技的一招法术,被他轻而易举地用了出来。
断影近身,甩开那威力巨大的灵风,同时还能斩出一刀,破空斩再续上一刀更为猛烈的刀气。
一闪两刀!
破空斩的刀气被完美地藏进断影之中,除非神识极其强大,或者斗战经验无比丰富的战斗天才,才能发现这一闪两刀的隐藏杀招。
很明显,末昊空不是。
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的他,一瞬之间便发现了使用断影后,隐蔽气息的卫言宏,可断影招式中,隐藏的刀气直到他面前,他才发觉有刀气逼近。
末昊空用尽灵力,躲避了过去。
随之而来的破空斩,狠狠砍在他的护体灵气上。
轰!!
由经脉内灵液凝聚起来的护体灵气,被卫言宏一刀斩破,护体灵气虽破,但刀气力度未消,末昊空被刀气掀翻,脸朝地狠狠砸向地面。
啪!
栖霞城主府执事、末家的筑基中期修士,摔了个狗吃屎般模样。
围观众人惊掉了下巴,谁能想到筑基初期的修士,竟然一招打败了中期前辈,而且,还是个散修!!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是个天才,散修中出了个天才!!”
围观的筑基修士喃喃自语道,他清楚地看到卫言宏所有的处理手段,斗战技巧娴熟,灵力运转巧妙,堪称完美!
只是,灵力的强度有些差,末昊空没有护体灵气,还吃了一刀,若灵气强一点点,他不只是破了护体灵气这么简单的事了,只怕他得死在刀下。
而灵力强度不够,想来也是正常,毕竟散修缺乏修行资源,基础并不扎实,最关键的是,没有一部可以直指大道的功法心诀,灵力运转的速度,灵气在经脉里的运行路径,还有丹田里聚气凝液的质量,比世家子弟,都弱了一大截。
“若这人得了顶级功法心诀,灵力再浓郁一些,威力必然更强,绝对能成为仙古风云人物!!”
他忍不住赞叹道。
那云家几名青年瞬间傻了眼,他们从出生到现在,从未见过这般情景,散破烂儿能打败门阀弟子??
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几人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处理。
地面烟尘散尽,末昊空爬了起来。
作为城主府的执事,他斗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,在筑基中期的修士里,他也是长居上游的存在。
中招的一瞬间,他立马明白,自己轻敌大意了,也知道自己输在哪里。
假如再来一次,他有把握赢了面前散修。
末昊空十分恼怒,但他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大庭广众,输招就已经很丢人了,绝对不能再输了人。
输招是自己本事不如人,是自己无能;若输了人品,可就丢的是末家的人,是栖霞的面子。
他强忍怒气,咬着牙,拱了拱手,然后带着这群惹祸的云家子弟,快步挤进人群。
云家老九,云志文扭过头来,瞪了一眼卫言宏四人,然后跟着末昊空,挤进人群之中。
世家弟子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的戏码并不多见,那些栖霞人走后,不少围观散修,纷纷鼓起掌来,不少人还靠近一步,想要认识认识。
卫言宏拍拍文瑞肩膀,说道:“如果疯狗扑上来咬你,跑是没用的,你越跑,他们追得越凶,最好的办法就是捡起个木棍石头,狠狠地打,打疼了,打死了,狗东西也就不敢咬你了!这帮狗东西比咱们惜命,咱们不要命,他们就怕了,就得躲着咱。这次这巴掌,扇得不尽兴,下次,记得给我狠狠扇!记住了么,文兄弟?”
文瑞托着下巴,怀着满腔崇敬,看着卫言宏,兴奋地点点头。
“嗯!记住了,卫大哥!下次,我一定狠狠扇他们!!”
葛翰神色复杂,沉默不语,在这群人中,他修行时间最久,见过太多太多不要命的散修,他们与世家弟子抗争,结果呢?
那些散修拼了性命,连一点浪花都没激起。
这些话,他不打算说。
卫言宏成了筑基修士,像是开了窍一样,短短一年,实力突飞猛进,他需要昂扬的气势,一路高歌猛进。
不然泄了气,散了劲,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成就了。
文瑞才练气初期,刚进入修真界,也需要积极的心态,如果事事唯唯诺诺,步步退让,失了希望,也就毁了。
只有他自己,没了希望,浑浑噩噩,不对!
自己的人生并非失掉希望的。
葛翰回头看了一眼,好在,他心里住了一个人,也不算失了希望,她开开心心的,自己也就开心了。
他扶起顾清影。
顾清影一脸悲哀,眼神中透露着深深地绝望,整个人都痛苦而呆滞着,喃喃自语道:
“我爹,我爹把我卖了……倒赔给人家两千枚灵石……”
卫言宏听罢,叹了口气,道:“清影姑娘,回去了,我给你爹说说,解了这婚约。”
顾清影摇摇头,喃喃道:“前辈,你不懂……解不了的……这不是婚约的事……”
她神色落寞,踉跄着身子,缓缓离去。
葛翰也叹了口气,跟了上去,紧紧扶着她。
遇到这种事,几人早就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,也都回了妙丹阁。
园林阴翳,灵鸟徐飞,园子里清幽寂静,近百株千年灵丝楠木,随着寒泉玉溪,假山灵峰,将城主府的园林,分成错落有致的轩亭小榭。
城主府的少奶奶,荡着淡黄长裙,缓步走进园林,手里提着一盒前几日做的灵糕点心,上面长满霉菌。
夫君还是一块都不吃。
她叹了口气,愁眉不展。
远处传来莺鸣清脆的少女笑声,她们事末家人,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。
她只是末家媳妇,说是少奶奶,其实不过是末家的生育工具。
末家少女的天真烂漫,只会刺激到她,她也没兴趣听,只是一步一步,端着双臂,提着无人问津的糕点盒,走着标标准准的两寸淑女步,路过那些人。
“嫂子好!”
“少奶奶好~”
少女们打了招呼后,便继续方才的话题,说笑起来。
“姐妹们,你们知道昊空哥哥怎么了?我看他满脸怒气,把洞府门口的玉狮子都给砸了……”
“哈哈,你知道吗?昊空哥今天吃了瘪。”
“什么?吃瘪?怎么了?又叫云三儿给打了?还是去佟家偷香被发现了?”
“嘻嘻,我觉得昊空哥可能又输给叶家小姐了!他上次就被叶家小姐给打得屁滚尿流……”
“别吵别吵,我知道,我知道!听我说嘛!”
“姐妹们,别吵,别吵,听四妹说。”
“他被个散修给教训了!哈哈,想不到吧!而且,那个散修还比他低一境界,才筑基初期,他这次丢大人啦!”
路过的末家少奶奶,微微摇头,这些世家大族中的生活,像是发了霉似的,甚是无趣,谁打赢了,谁打输了,倒成了她们最有趣的话题。
甚至,下面供上来的玉膏螃蟹,先吃蟹腿还是先吃蟹黄,都能成为门阀女眷们争执不休、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“那个散修叫什么,为了红颜??三姐,是不是这个名来着?”
“不对不对,那散修姓卫,叫卫言宏,嘻嘻,好奇怪的名字呢!”
啪的一声,末家少奶奶手中的点心盒,掉落在地,原本坚固的玉质盒子,摔了个粉碎。
她低下头,看着满地滚落的糕点,晃晃悠悠,在地面打着转儿,一块长着青灰霉菌的糖心糕,摇摇晃晃,停在自己脚边,藏进淡黄色长裙下。
末家少奶奶提起长裙,看见那块周遭长满霉菌的灵糕点心,轻轻碰到金丝绣花鞋,碎成了两瓣。
青灰色霉菌包裹着的,是嫣红似火、饱满流汁的香甜糖芯儿……
夜色笼罩城主府,小少爷的卧室熄着灯,小少爷不在,少奶奶也不在。
一个在洞府里盘腿而坐,识海中复盘着试炼傀儡身上的斗战痕迹。
一个坐在后花园的池塘边,望着星空。
繁星点点,月色朦胧,又是一年春景日,却无良人共观星,她又哼起了那首曲子:
“朝露昙花,咫尺天涯,人道是,黄河十曲,毕竟东流去。八千年玉老,一夜枯荣,问苍天此生何必?昨夜风吹处,落英听谁细数。九万里苍穹,御风弄影,谁人与共?千秋北斗,瑶宫寒苦,不若神仙眷侣,百年江湖。”
卫言宏枕着双臂,躺在妙丹阁的屋顶,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,心神不定。
月玲珑登上木梯,缓步来到屋顶,裹束好裙摆,坐在卫言宏身边。
“怎么?担心末家报复你?”
美妇看着卫言宏心神恍惚,淡淡说道。
卫言宏摇摇头。
“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”月玲珑捋了捋耳边鬓发,露出光滑白皙的脸颊。
卫言宏没有看她,只是皱着眉,淡淡说道:
“怎么说呢?今天好像看到一个故人,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她,找了半天,没找到……”
“老相好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?”
“也就一夜的相好。”
“就一夜?她很美么?”
卫言宏摇摇头,心想道,末灵君长相尚可,眉清目秀,眼睛明亮,但绝对算不上特别美,若兰姑娘都比她好看。
“那……她……技术很好?”
卫言宏直到这时才转过头,看着她,月玲珑高贵典雅的气质依旧如兰似玉,神色如常。
“跟那没关系,她是第一次,能有什么技术。唉,我感觉最强烈的,倒不是身体上的,是那一种想要反抗一切的勇气与热烈吧……”
“呵……跟卫公子一样?”
卫言宏迟疑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又把头转了回去。
月玲珑有些不高兴,冷冷说道:“明日哪里都不要去了,别再惹事!好好准备后天的试炼!”
卫言宏看着她离去的曼妙身影,丰满圆润的臀肉,随着腰胯扭动,妖娆妩媚,中年美妇的韵味果然不一样,卫言宏感慨道,这是他第一次盯着月玲珑的翘臀,只觉有一些不对劲,但他也说不上来。
目光再次转向繁星。
一年过去了,那个化名末灵君的佟家乖乖女,真的在栖霞城吗?她如今过得怎么样?
她说过,下次见面,就告诉自己她的名字。
只是,自己和她还能再见吗?
卫言宏没想到,再次相遇,会来的如此突然。
城主府的试炼场边,今天来了不少人。
月玲珑和文瑞两人,陪着卫言宏进入试炼场。顾清影情绪低落,葛翰在客舍里陪着她。
卫言宏提着长刀,站在试炼傀儡面前,周身的灵力开始肆意涌动。
“哥哥,就是他越境打败了昊空哥。”
这时,一句话突然传到卫言宏的耳畔,听到后,他嘴角一扬,哼,末家这是真的要来找回场子?
他不怕,他还没遇到过筑基后期的修士,不知什么水平,但只要是对阵上初期、中期的修士,卫言宏有信心再次越境击败!
他向声音处随意瞥了一眼。
顿时,周身的灵气似河入汪洋,一泄而尽,浑身昂扬的气势,瞬间消失不见。
他呆若木鸡,心脏剧烈跳动,血液挤占灵液,奔涌在经脉之中,嘴唇止不住地颤抖,他瞪大的眼睛里,映着一袭淡黄长裙。
一名纤瘦白皙少年的身旁,站着两名少女。
一袭浅黄长裙,长发盘起,挽了个妇人髻,身材娇小玲珑,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里,映着卫言宏的模样。
年轻的少妇眼睛将卫言宏看了个遍,恨不得将他印在识海之中,她抿着嘴唇,神色复杂,既有再次相逢的喜悦,又有无可奈何的悲哀,剩下的,是满腔遗憾掺杂着一丝丝满足。
能够再见他一面,她已经很满足了。
两人如此热烈的对视,引起少女的好奇。
“嫂子,你们认识?”少女皱着眉头,试探性问她。
一声嫂子,重重击在卫言宏的胸口,他出离地愤怒,心口似乎堵了一道厚厚玉墙,锤不破,过不去,说不出,所有想说的话,只能原路返回,再次吞咽进肚子里。
他视线终于转向了那男子。
那男子也算年轻,身材高瘦,长发凌乱披肩,面色苍白,双唇紧闭,眼神里透露着战斗的狂热,死死盯着卫言宏。
卫言宏再次看向她,眼中透露着愤怒与不解。
——就这个痨病鬼娶了你?
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凄凉。
——是的,我嫁人了。
卫言宏心如死灰,眼神中的怒火,也随之化作悲哀。
——为什么?
她微微低下头,眼角有些湿润,不敢再看卫言宏。
——这就是我的命运。
两人相顾无言,各自淌下一滴泪,没开口说出一句话,却读懂了彼此的眼神。
此刻,在场的人,除了脸色苍白的男子,所有人都意识到,卫言宏和城主府少奶奶,有问题。
“嫂子,你……你……怎么?”少女一脸的不敢相信,充满不解,原本互相挽着的手也慢慢松开,远离一步,紧贴在男子身旁。
“卫公子?卫公子?”月玲珑看了看城主府少奶奶,再看了看卫言宏,她的心脏怦怦直跳,她脸上露出少见的异色。
卫言宏神色恍惚,低声问道:
“我们……又遇上了,你叫……什么名字?”
声音沙哑,充满悲哀。
“妾身叫……末佟氏……”她听到“末佟氏”三个字,卫言宏原本消下去的怒火,再次席卷而来,冲散心口所有的悲哀,这不是她的名字,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名字,怒火滔天,满眼赤红!
“啊啊啊啊啊!!不是这个!!”
卫言宏怒吼一声,提起刀,周身的灵力不要命的涌进刀身,他从未这般用力,浑身上下的灵液被怒火挤榨干净,丹田里一丝灵气都不再存留,连经脉里的灵气也荡然一空。
挥着长刀,一记破空斩,狠狠劈向傀儡人偶。
他恨傀儡人偶,恨所有傀儡人偶!失了自己,没了灵魂,存在还有什么意义?
天光乍破,刀气纵横,五道啸怒刀气,沿着同一轨迹,砍在试炼傀儡上。
一记破空,五道刀气!
宛如病痨鬼的男子眼中闪着光,喃喃自语道:
“佟家洞真刀!一招五刀!!果然厉害,哈哈哈!”
傀儡承受了卫言宏无尽的怒火后,再次立在原地,纹丝不动,身上冒着五颜六色的光华。
“这,不是你……的名字……”
卫言宏手腕支着刀,努力撑着身子不倒,再次看向末佟氏,有气无力地问她,怒火散尽,剩下的,竟然是哀求。
她再次低下头,犹豫片刻,轻声说:
“我叫……佟君倩。”
少女听到后,露出无比慌乱的眼神,嫂子的语气,和平时不一样!
她没有自称妾身,不再自称末佟氏,她还给那个男人说了她的闺名。
在她印象里,嫂子温柔贤惠,举止有礼,从不逾矩,家中长辈甚是满意,可今日,竟会说出违反礼法之辞!
“哥!!你快看那个男的,他跟嫂……姓佟的有问题!”少女奋力摇着脸色苍白男子的胳膊。
男子视线从傀儡上的刀痕,转向卫言宏,眼神中透露着兴奋与疯狂,语气十分笃定:
“你很强,但打不过我!你我斗法,我赢定了……”
卫言宏没有搭理他,转身落寞离去。
文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紧跟着卫言宏离开。
月玲珑深深看了佟君倩一眼,然后去取传送玉牌。
栖霞城内人来人往,庸庸碌碌,一如既往。世事白云苍狗,谁能预料?
妙丹阁的客舍里,文瑞一溜烟跑到最里面的屋里,推开门,葛翰被惊了一跳,手一抖,正做着的糕点,让他一掌压扁。
“葛兄,葛兄,卫大哥太厉害了!你今天没去,不知道错过这么好的戏!”
葛翰三角眉一扬,看了看手上的糕点,叹了口气,用灵气洗涮净桌面和双手,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看着小兄弟文瑞。
“怎么了?你说说。”
文瑞看了眼门外,关紧门,一字一顿说道:“卫大哥,跟,城主府的少奶奶,有一腿,呃,也不能这么说,但他俩绝对有事儿!!”
葛翰眉头微微一皱,疑惑道:“城主府?少奶奶?有一腿??”
他有些不敢置信,接着问:“你确定?”
文瑞斩钉截铁,点点头,道:“不信你去问月老板,我们当时都惊呆了。我打听了,城主府少奶奶,是栖霞佟家的人,那可是佟家!!栖霞山上排名第三的修真家族,半年前,才嫁到城主府。卫大哥今天见到她站在一麻杆男身边儿,整个人跟疯了似的。狂砍那傀儡柱子撒气!”
他眯着眼,推测道:“他俩肯定是老相好!”
葛翰听后,咧嘴一笑,调侃道:
“老卫可真行,以前练气的时候,就一直自诩,说他从不欺负弱小。我看,挺符合的。”紧接着,葛翰伸出蜡黄的手指,敲敲桌面,继续说:
“一个妙丹阁月老板,一个末家少奶奶,有钱的寡妇富婆,有权势的妙龄少妇……”
他笑着说:“嘿!老卫可真行,专逮着有钱有势的下手。还真他妈不欺弱。”
这时,有人敲响房门。
月玲珑一袭锦色宫装,款款推门而进,面色淡漠,看了一眼葛翰和文瑞。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三十个玉牌,放在桌上。
“姓卫的赢的,多的给你们了。”
月玲珑淡淡说道。
葛翰和文瑞起身行礼,葛翰刚编排过她,心虚,接话问道:“谢谢月老板,对了,这些东西,怎么不给老卫?”
月玲珑瞥了他一眼,本不想说话,但叹了口气,还是张口说道:“你们劝劝他,别让他再偷闯城主府,刚才要不是被我拦住,他小命真就没了。”
月玲珑叹了口气,说:“栖霞城城主是金丹大能。打他儿媳妇的主意,一百个卫言宏也不够看。”
说罢,扭着圆润臀腰,一步一摇,离开房间。
葛翰等她走远,设下一层结界,叹了口气,对着文瑞说:“依我看,月老板就挺好,我投月富婆一票,道侣灵石热炕头,多完美。我这就去劝劝老卫去,金丹大能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文瑞数着玉牌,笑着说:“那我就投佟少妇一票!让卫大哥给她偷回来!嘿嘿,真爱无价!”
“你小子,也不怕丢了命!”葛翰敲了文瑞脑门一下,接着说:“一会儿,你去街摊上,把这些玉牌卖了,替老卫搞点灵石,记着,先问清市价,别卖贱了。”
文瑞将玉牌收进储物袋,兴奋地说:“好嘞!”
两天过后,文瑞把玉牌售尽,把卖掉的灵石交给卫言宏。
葛翰站在旁边提了一嘴:“没卖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吧?万一有人拿着咱们得玉牌惹事……”
文瑞一拍脑袋,惊呼道:“还真遇到一个练气初期的怪人,一身黑袍,带着斗笠面纱,遮蔽神识,我特看不清面貌,不过,看他才练气初期,还没我厉害,我想他也惹不出什么大事,就卖给他一块牌子……”
葛翰点点头,练气初期,的确折腾不起什么大风大浪。